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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第77期(总第4212期) 导报三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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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“贴着地面行走”的研究者
■ 深圳市宝安区红树林外国语小学 刘宏金
课题问道《教育导报》2026年第77期(总第4212期) 导报三版
刘宏金,深圳市宝安区红树林外国语小学教师、广东省中小学智慧教育应用名师团成员;从教16年,主持或参与省市区级课题15项,在《教育信息技术》《小学教学研究》等期刊发表多篇文章;参与设计开发“深圳市好课程”、校本课程多门,撰写多篇教育教学案例、开发课程教学资源获国家级、省级、市级奖。

可汗学院的故事让我眼前一亮

2011年,我从华南师范大学教育技术学专业毕业,本以为会当一名信息技术课教师,但是,因学校缺数学教师,于是安排我教3个班的数学。面对180名学生,初为人师的我每天上课、批改作业、跟进反馈,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。看着学生反复出错的地方、知识的难点,我思考:日常的教学如何更精准一点、辅导能不能更全面一点?

这时,可汗学院的故事让我眼前一亮:一位硅谷工程师用短视频帮远方的表弟学数学,效果惊人——如果我把难点、易错知识点录成微课,学生课前、课后都能看,岂不是能帮到更多人?

我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时间,开始尝试把数学重难点知识一节一节录成微课,发到班级群和自己的公众号上。学生回家做作业遇到困难,让家长打开手机或平板电脑看微课就能复习;家长再也不用为辅导不了孩子而发愁。那段日子很辛苦,但看到学生的进步,我觉得值。

课题研究从“0”到“1”

微课做了两年,我开始思考:能不能把它们整理成一个课题?2013年,我撰写了课题申报书,但是错过了报送到区里的时机,没有立项成功。我也不气馁,课题没有立项就先研究着,明年继续。又经过了一年的思考和实践,我更加清楚研究的问题和目标、要解决什么问题、微课要怎么用、什么时候用。

2014年,我主持的区级课题《小学微课程教学资源的开发与应用研究》成功立项了。这个课题,我一个人主持、研究、结题,硬生生走完了第一个完整的科研周期。回望那段日子,我的想法很朴素:我研究的问题是有价值的,是真问题,是对课堂有帮助的。就这样,我的课题研究完成了从“0”到“1”的过程。

“魔方社团”开启“课程矩阵”

2014年9月开学前,备课组讨论学期计划,组长提出组建一个魔方社团。魔方社团?全组教师没有会玩魔方的,但是我跟组长说:“我不会,但是我想试试。”

开学后,社团招募学生了,我要马上学会才行。我用了两天时间,学会了还原魔方,然后就开始带着学生开展魔方社团活动了。

我越玩越发现,魔方这个小小的六面体,既锻炼学生的空间思维,又培养专注力,还能融入数学知识。在魔方社团里,我带着学生边玩边学、边学边研究,从认识魔方、拆装魔方、画魔方、还原魔方到魔方拼图,再到后来组织全校的“魔方达人”比赛,在全校掀起了玩魔方的热潮,也完善了这个“魔方课程”。

2015年,我申报了市级“好课程”“小学玩转魔方”,边开发边实践,逐渐形成了以魔方为核心的课程矩阵——社团课、校本教材、教学资源包,一应俱全。

后来,因工作调动,我到了新学校,又带领团队完成了区级课题《小学低年段数学游戏活动拓展课程研究》,把数学游戏化教学做得更深更实。那段时间,魔方成了我的一张“名片”,走到哪里,都有人问:“你就是那个教魔方的刘老师?”

魔方课程也走出了深圳。在一次展示课后,我收到了更多学校的邀请去推广魔方课程,我也到河北省沧州市进行了课程的推广和展示,至今那边还有老师一直在做魔方课程。一个魔方,从社团课到“深圳市好课程”,再到课题研究、撰写论文、辐射推广,逐步形成了一个关于“魔方”的研究矩阵。

从“单点突破”走向“系统建构”

工作以来,我一直身兼数职,学校哪个岗位有需要,学校领导安排我做什么,我都欣然接受。在教数学的这十几年里,我的信息技术教学和研究也一直同步进行。

因为有研究兴趣,我有幸参与了几项高级别的课题:中央电化教育馆的《基于宝安区教育资源公共服务平台的资源汇聚与共享机制研究》《基于 Microsoft Of ice365平台的学校特色课程开发实践研究》,还有全国教育规划办公室的《基础教育学校关怀文化培育的实践研究》,这几项课题让我从更宏观的角度去思考教育教学。

2020年,人工智能教育刚刚兴起,我申报了区级课题《促进计算思维发展的小学人工智能课程教学模式研究》,带着一群伙伴探索 AI进课堂的路径。2023年,又主持了省级课题《基于智能技术诊断的增值性评价研究》,把评价改革与智能技术深度融合。2025年,我在区级课题结题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深入研究,立项了市级课题《基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小学生计算思维培养模式研究》。

我逐渐养成了习惯:在教学中遇到什么困难,什么就是课题;学了什么新技术,觉得它可能对学生和课堂有帮助,我就把它用到课堂里。

接下来,我思考如何把课题研究从“单点突破”走向“系统建构”。

2026年,我主持了生态环境部课题《基于本土生态资源的螺旋进阶项目式学习体系构建与实践研究——以小学气候变化教育为例》,聚焦“候鸟与湿地”跨学科主题学习。

很多人问我:你一个信息科技教师,怎么做起生态教育了?

我们学校毗邻西湾红树林公园,湿地和候鸟就在我们身边。我从微课时代积累“资源开发”能力,到魔方时期沉淀“课程建构”经验,再到信息化教学时期掌握“技术赋能”手段,最后到 AI时代形成“跨学科融合”思维——所有的能力,在这个课题里汇聚融合。在科学教育得到空前重视的时代背景下,我们信息科技教师大有可为。

技术赋能教育,让学习真实发生

从数学微课、魔方课程,到信息化教学、人工智能,再到生态教育——我研究的每一个课题都不是孤立的,它们相互关联、层层递进,共同指向一个核心:用技术赋能教育,让学习真实发生。

十几年过去,我从一名新手教师成长为宝安区第五批、第六批学科名教师、名师工作室主持人,“深圳市先锋教师”“深圳市中小学‘学科+AI’种子教师”、广东省中小学智慧教育应用名师团成员。回望来路,我想对正在科研门口徘徊的青年教师说三句话:

第一句:问题即课题,教学即研究。

不要觉得科研高不可攀。学生学不会的知识点、家长反复反馈的困惑、课堂上突然冒出的尴尬——这些“真问题”,就是最好的课题。我从数学教学中的“学生太多辅导不过来”出发,做了微课课题;从“学生对游戏感兴趣”出发,做了魔方课程;从“AI技术来了怎么用”出发,做了人工智能课题。问题在哪里,课题就在哪里。

第二句:先做起来,再不断完善。

2013年我的课题没立项,但2014年成功了。申报书可以边写边改,研究方法可以边做边学。我一直觉得做事最大的敌人不是“不会”,而是“不敢”。有的时候做课题也需要有一腔“孤勇”,愿你也有成为孤勇者的勇气。

第三句:蹲下来观察,记下来思考。

我养成了几个习惯:写教学手记,记录课堂中最触动自己的瞬间;遇到难题先问“为什么”,再找答案;把学生的话、家长的反馈都当成“数据”,从抱怨里找问题,从表达里找灵感。课题的过程性资料,不是结题时突击补的,而是日常“攒”出来的。

教育科研是教师专业成长的必由之路。它让教学从“凭经验”走向“靠规律”,让教师从“教书匠”成长为“研究者”。一线老师做课题,就是在日常的教学中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、记录反思,做那个“贴着地面行走”的研究者,每位老师都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研究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