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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秋素春秾》
王路 著
出版社:海天出版社
出版时间:2022年7月
ISBN:9787550734265
《秋素春秾》,秋素,指的是秋天的素雅质朴;春秾,说的是春天草木繁茂。从春到秋,草木由初生到成熟,再经过漫长的冬季,生命重新开始。四季轮回中,春天与秋天,是最能令人感受到旺盛生命力的季节。
王路的这本书,就充分地展示了他个人的成长与收获。本书收录了他从2013年至2020年间所写的数十篇随笔,分为“尘世”“有情”“行客”“光阴”和“春晖”五个主题,记录了他从大学毕业进入体制内工作,又几经选择,最终成为青年作家的生活感悟。
虽然,王路自称这些零零碎碎,看似无题的文章为“碎碎念”,但通过阅读,我们会欣喜地发现王路的生命脉络,发现他面对各种生活际遇时的生气勃勃,发现在这些博杂的文字里,深藏着王路与尘世光阴的未了情。热爱生活,未必轰轰烈烈,有的人也可以做到沉静与克制。
王路的散文的确好,举重若轻,情感真挚。他用最简单的文字,说出了最难懂的道理。从前读到这样写作的人,是汪曾祺。王路当然跟汪老不一样,他没有汪老那么多生活经验。但出生在河南一个普通家庭的王路,考上了中山大学,似乎成了他命运转折的起点。他从家乡启程到广州,再到深圳、北京,步履不停。
踽踽独行的路上,王路渐渐地学会了如何与孤独相处,学会了如何解锁生活羁绊。在本书中,写到兴奋处,他甚至还可以介绍些练达的经验给读者。在王路笔下,世界并没那么糟糕,只不过,你尚未找到与生活温柔相处的捷径。
王路写文章,脑洞开得很大,从题目就能看出来。比如开篇的“孙悟空、武松和村上春树”,三者相差甚远。但就是这样的三个人,王路把他们都归为“行者”。孙悟空随唐僧取经,十万八千里,只能前行。武松杀了人,乔装成头陀,一路遁逃,也没法停下来。村上似乎比另两位轻松点,但跑步就像种在他生命里的基因,70岁了还在跑。王路说,这种“暴走”很减压,能够抖落无数烦恼。人这一辈子,暴走到不见踪影,大概就完成了做人的使命。因此,压力再大,走一走就消散了,别停。
我们这一生,一路走一路看风景,最美的风景是人。在王路的人生里,他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,同事、同学、朋友,他着墨最重的是陌生人和亲人。前者显示了他对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感受,后者便是红尘的牵绊。不管是烦恼与喜悦,王路都认真对待,这是他的人生态度,也是人生智慧。他在书里写道:“时间久了,烦恼就不再像烦恼,更像企盼、惦念。”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,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。日子如水,像秋素春秾般繁复。小饭馆里遇见的点单小妹,路上遇到的修车女师傅,以及以积极态度面对疾病的小朋友,对于王路来说,都是人生路上不可失去的机缘。
从文字中可以看出,王路在物质生活上没有过多的追求,可能很满意目前闲云野鹤般的生活。他平日里写写文章,喂喂野猫,时不时跑回家看看父母,这就足够了。王路对猫有特别的感情,小时家里的母猫因产子过多,遭到父亲嫌弃,母猫小猫均遭恶运。对这段生活,王路写了一段特别让人心疼的话:“我虽然已经20岁,但在家里做不了主的。我很担心,在院子里逛了几圈,想找个藏猫的地方。”很难想象,多年后,摆脱了极端父权的阴影后,王路又回家帮父亲打官司。年迈的父亲,依然如当年从百货公司下岗时一样倔强,但王路却长成了能帮父亲抵御风雨的儿郎。只不过,他不再养猫,而是选择喂养流浪猫,甚至因此与小区里的大妈交上了朋友。
王路的《秋素春秾》,是他写给人间的不了情。他说,人生里的许多时候,终结未必是终结,而是圆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