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成都市龙江路小学分校竹琴社团的学生在武侯祠表演。(图片由学校提供)
“江湖风霜挂两鬓,简板竹琴伴一生,林涛溪水年年问,谁是绝技后来人。”近日,在成都市龙江路小学分校,伴着竹琴演奏,婉转的戏腔回荡在排练室,该校竹琴社团的孩子们正在排练剧目《传承》。
《传承》讲述了一位竹琴老艺人忧心技艺无人传承,在梦境中教娃娃竹琴技艺的故事。这个故事,曾是一段真实写照。
竹琴由一根底部蒙着皮膜的竹筒(渔鼓)、一对系有碰铃的竹板(简板)构成,艺人以简板、渔鼓伴奏,进行说、唱,呈现出诸多变化,传达不同的意境。四川竹琴于2008年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然而,这项传统技艺曾面临无人传承的困境。四川竹琴省级代表性传承人罗大春为此十分发愁,他满心希望能把技艺带到学校,教给学生。
“现在会竹琴的人就只剩3个了,其中一个已经80多岁了!”2007年,罗大春找到四川大学附属实验小学清水河分校,用这句话,打动了刚上任不久的校长段晓莉。于是,学校出场地,鼓励学生参与,罗大春利用中午时间,免费教学生竹琴。
“当时,学生悄悄把罗老师称为‘忧郁老师’。”段晓莉回忆说,因为罗大春为了竹琴传承的事总是忧心忡忡,但一打起竹琴来,“忧郁老师”又眉开眼笑起来。正是那段时间,罗大春创编了《传承》等剧目,带着学生四处展演。
2013年,段晓莉到成都市龙江路小学分校任校长,罗大春又继续到该校教授学生竹琴。后来,非遗广受关注,作为四川曲艺名家,罗大春还传授四川清音、金钱板等非遗项目,直到2024年,因病去世。
罗大春的儿子罗航接过了班,每周五下午,到龙江路小学分校指导竹琴社团课程。他告诉记者,自己学的现代音乐,又做过传媒,但受父亲影响,从2016年开始,他把重心放到了非遗传承上,“一直记得老爷子跟我说的:你还是要回来守一下阵。”
“竹琴涉及打、说、唱、演各个部分,对小学生来说并不容易。”罗航介绍,目前社团从三年级选人,经过两学期的综合训练,到四年级时,学生们能够比较娴熟地登台演出,五年级后再逐步退出社团,如此形成梯队育人体系。
“虽然排练很辛苦,但我们克服困难完成演出后,又觉得特别开心。”龙江路小学分校四年级2班学生夏芯兰说。“隔一段时间没碰竹琴就会很想念,希望以后能继续学习。”四年级1班学生秦子舒补充道。
除了竹琴社团以外,龙江路小学分校还在语文课堂上讲解竹琴的历史渊源与台词韵律;在音乐课堂上,将竹琴唱腔与民歌教学结合,并开展了一系列与竹琴相关的实践活动,实现人人了解竹琴。2013年至今,该校从竹琴开始,逐步引入川剧、清音、变脸等非遗项目,在系统实施非遗传承教育的同时,推动五育并举。
值得一提的是,该校作为成都市教育国际化先进学校、成都市华文基地学校,在国际交流中,也充分利用非遗项目讲好中国故事,师生成了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“使者”。
“我们希望培养的孩子既有家国情怀,也有世界眼光。”段晓莉说,正是凭着这份初心,学校坚持以非遗为抓手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,“孩子们未必会以此为职业,但都能从非遗中汲取成长的养分,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感到亲近,从而成长为‘有根’的中国人。”
如今,这段非遗艺人与学校“双向奔赴”的故事还在继续,罗航在《传承》的基础上,又创编了《传承·有声》等多个剧目,带着学生们在各类大型文艺活动中亮相。而在校园里,随机问一位学生:“你知道竹琴吗?”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案。
林涛溪水无需问,校园满是后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