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育核心素养，是国家深化课程改革的根本方向。但核心素养不可直接传授，只能在真实情境的探究、表达与问题解决的输出式学习中生成。当前，由于受“教知识、记知识、考知识”传统教学观的影响，中小学课堂教学还不同程度地存在着“输入量决定输出量”“重输入、轻输出”的倾向，这种现状与核心素养的形成机制明显脱节。因此，倡导和推进输出式学习，引导学生多表达、多展示，多应用、多创造，在解决问题中内化知识、发展思维与能力，有助于打通从知识到素养的“最后一公里”，开辟出培育核心素养的关键路径。

一、输出式学习的内涵

北京第一实验学校校长李希贵曾讲了一个教学案例，同是教学小学二年级《大禹治水》（上），有两个学习场景。

场景一：回忆与再现。按照下面提示，讲讲“大禹治水”的故事。

洪水使人们生活痛苦；鲧用筑坝挡水的办法，没有治好洪水；禹治水，三过家门而不入；禹用疏通河道的办法，带领人们治好了洪水。

场景二：问题解决与创造。你的同桌因为生病误课了，而且他的语文理解能力一般，请你录一段音频，给他讲一讲《大禹治水》的故事及作业，让他能够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掌握课堂教学的要求。

虽然两个教学场景可以有多重解读，但共同点是学生都运用了输出式学习方法。其中，场景一以“说”的方式输出，教师用“提示”这一学习支架，引导学生“讲述”学习内容。学生在获得知识的同时，提高了运用语言讲述故事表达思想情感的能力。场景二是以“写脚本、教同学、做音频”等方式综合性输出。学生为了完成这个任务，需要理解这篇课文的学习目标，梳理故事脉络，并通过语调和情感，在讲解知识的同时，引导“理解能力一般”的同桌感受英雄人物的形象和品格。这样，语言的建构与运用、思维的发展和提升，审美鉴赏与创造、文化传承与理解等一系列语文素养，都在这一输出式学习任务的执行和完成中得到了培养。

通过案例可知，输出式学习是以学生学习为中心，以输出任务为驱动，以促进学生知识转化、问题解决为目标，以输出质量作为评价证据的学习方式。新课改中涌现的问题解决式学习、任务式学习以及项目式学习，是输出式学习的生动实践。虽然“师讲—生受”的输入式学习有助于知识的系统接受，且是整个学习过程不可缺失的方式，但比较而言，输出式学习更有利于学生能力的提升和素养的发展。

二、输出式学习的价值

托尼·瓦格纳的《用心学习》指出，不是我们学到了什么，而是我们使用了什么才构成我们的能力。核心素养作为学生在学科学习中形成的正确价值观、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，它的形成和发展固然离不开“学到了什么”的“输入”环节，但最终还是通过“使用了什么”这一“输出”环节实现的。具体地说——

1 .输出式学习更能调动学生主动高效学习。学习金字塔理论告诉我们：不同的学习方式对学习内容的留存率影响很大。其中，“听讲”“阅读”“视听”“看演示”为被动学习，留存率分别为5[%]、10[%]、20[%]、30[%]，“小组讨论”“实践演练”“教授他人和应用”为主动学习，留存率分别为50[%]、70[%]、90[%]。这表明，输出式学习方式都具有“过程主动”和“结果高效”的特征。

2 .输出式学习倒逼学生自主建构。王红等的《论“输出为本”的教学范式》告诉我们，由传统的“先输入—再输出”转变为“输出前置”，可以显著提升输入的精度和深度。学生在完成输出式学习任务的过程中，必须先把教材的知识弄清楚，首先把解决的问题想明白，这一过程是思维不断清晰化、系统化的过程，也是倒逼“输入”“加工”走向深化的过程。在这个过程中，学生遇到盲点、难点、堵点或痛点，就能一下子意识到学习的短板在哪里，明白了自己必须下力气攻关的重点和方向。

3 .输出式学习催生诊断式反馈行动。输入性学习中，教师经常问学生，这个问题懂了吗？学生常常说懂了。其实，学生对什么样的理解叫做“懂”并不清楚。输出式学习带给学生真实而清晰的学习体验，让他们对自己输入、加工和输出的质量有准确的判断与评价，进而明确需要学什么、补什么、纠正什么，“在没有射中的靶子上再射一箭。”

三、输出式学习的教学促进

      1 .设计输出性教学目标。

引导学生输出式学习，需要在学习重点和难点的地方，设计输出性教学目标。设计注意以下三点：输出主体是学生；输出内容聚焦知识的迁移，解决真实问题能力的培养；输出成果要落实到学生外显可视的具体“行为”或“作品”，这样可避免许多老师把“教完”和“学会”混为一谈，避免许多学生把“知道”与“学会”混为一谈。

2 .创设真实情境与任务，构筑输出式学习载体。

输出式学习要通过创设真实情境和任务这一载体，引导学生像学科专家一样研究和探索，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品质。情境化学科任务设计需要从三方面入手：基于生活的真实性，凸显输出的价值和意义；基于教材的典型性，诱导学生在输出中应用学科知识；基于学生的挑战性，激发学习兴趣，在“讨论、表达、展示”等输出过程中实现学生的深度学习。从学习任务之间的关系看，一节课的输出式学习任务不可能是单一的。要把知识迁移应用、问题解决能力培养作为“根本性”任务的同时，把提取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作为“基础性”任务，把情感态度价值观的表达和表现作为“拓展性”任务，实现输出式学习任务的一体化设计、进阶式推进。

3 .增加说与做，创造输出式学习经历与空间。

要限时讲授，让教于学。输出需要时间，输出前的读书、思考同样需要时间。因此，教师要转变角色，把课堂变为学堂，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学生阅读、思考、讨论、展示，让学生有时间“做”出来、“说”出来和“写”出来；要丰富学生的学习经历。学习的本质是复杂的意义炼制过程。要引导学生聚焦基本问题解决，自觉在感知、体验和反思中积累输出资源，在讨论、展示和实践中丰富输出机会；要理性设计提示。输出式学习具有挑战性，教师不能袖手旁观，要自觉发挥主导作用，通过“引导”“提供线索”“脚手架”，让学生不断增强输出意愿，不断提高输出能力，不断积累实践智慧。

4 .把输出表现作为评价学习质量的证据。

评价好，大有益。斯坦尼斯拉斯·迪昂在《精准学习》中告诉我们：“必须试着回答问题，即使错了也没有关系，因为犯错之后改正错误是学习的唯一途径。”对输出表现的评价，体现了“为学习评估”的理念，关系到输出式学习能否持续精进，不能轻视，更不能忽略。不妨引导学生遵循“四问四步”法：“明标准”对照答案，明确“应该是什么样子”；“找差距”比对自己的答案，看清“差距在哪里”；“析原因”深入反思，导致差距的原因是什么；“做改进”针对原因，从哪些方面进行改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