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课堂是铸魂育人的重要阵地,要在讲史实的同时融入思政教育。我在上《从局部抗战到全国抗战》这一课时,重点突出“一二·九”运动。
导课环节中,我把一沓复印后做旧的传单放在讲台上——这是1935年12月9日,中国共产党领导北平学联组织数千名学生游行时散发的《告全国民众书》节选,纸边特意仿了当年的折痕,上面印着:“华北之大,已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。”前排的小屿(化名)指着“安放不得”,抬头问我:“老师,小小的书桌,怎么会无处安放?”
这个突然的提问,正好成了这节历史课和“大思政”教育衔接的纽带。怎么让现在的高中生理解那个年代?怎么不生硬地谈“爱国”,而是凭着历史学科的核心素养,引导学生走进1935年,感受那代青年的热血?
面对小屿的提问,我没直接回答,而是展示了3件史料:一是“何梅协定”的部分条文复印件,用红笔圈出“取缔河北省内一切反日团体”;二是北平某中学生的日记片段“先生哽咽着说‘国将不国,何以读书’”;三是1935年12月8日某校学生会的记录“明日游行避开东交民巷租界,用发传单代替喊口号”。
“现在再看‘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’,你们读出了什么?”我问。有同学马上说:“不是书桌无处安放,而是华北的主权没了,民族的尊严没了——不能安心读书了。”教室静了一下,又有学生补充:“学生不是瞎闹,日记里说要联络各校,会议记录还规划了路线、选了口号,这是有组织、有办法的理性抗争。”
这一环节以“安放课桌”为抓手,既落实了历史学科“史料实证”“历史解释”的要求,也符合“大思政”教育显性与隐性结合的原则。学生从史料里看明白,“一二·九”运动不是冲动的游行,而是民族危难时青年的“理性担当”,是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的实际行动。“爱国”不再是课本上的抽象词语,而是能感受到、能共情的历史选择——就像当年的学生,一边举着标语游行,一边在被军警驱散时悄悄把传单塞给路人,用青春的力量传递救亡的声音。
课堂进入迁移环节,我把话题转到“今天的书桌”:“现在我们的教室干净明亮,书桌稳稳当当,但新时代青年的‘书桌’,该装些什么?”课代表拿出手机展示照片——是他周末探望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时拍的,老人胸前的勋章亮亮的,旁边放着一本翻卷了页角的中学课本。“我家三代军人,我的爸爸曾经告诉我说,他没赶上‘一二·九’,但当兵时,怀里揣着从课本上撕下的《少年中国说》。”他顿了顿说:“我现在帮社区整理老兵的口述史,想把他们的故事记下来、传下去,这算不算我的‘传单’?”
这话一说完,班里反响热烈。有学生分享,自己在科创比赛里设计了“乡村支教 AI课件”,“相当于把‘今天的书桌’搬到山区,让知识照亮偏远的地方”;有学生说加入了学校“红色宣讲团”,去小学讲“一二·九”的故事,台下有小朋友举着小拳头问“我们能做什么”;还有学生走访了本地参加过抗战、解放战争、抗美援朝的老人或他们的亲人,收集那代青年共赴国难的故事,做成了主题手抄报。这些回应,正是“大思政”教育“以史润心、以行践思”的现实体现:1935年的青年用游行呐喊保卫主权,今天的青年用科创、宣讲、志愿服务,接过了跨越时空的青春担当。我把“课桌”“家国情怀”6个字工工整整写在黑板上。
历史与思政的融合,不是知识和德育的简单叠加,而是引导学生在和历史对话中,完成“精神的认领与传承”。
在结课环节,我说:“当我们摸到仿旧传单的折痕,就会懂‘爱国’既是1935年躲避刺刀写标语的笔,也能写出今天乡村振兴、科技报国的篇章;当我们读到日记里‘国将不国’等记述,就会明白‘责任’既是当年游行时递出的传单,也是现在记录老兵口述的录音笔;是历史课件里的知识点,也是红色宣讲时话语的力量。”
下课铃响时,小屿把那份《告全国民众书》轻轻夹进历史课本“中华民族伟大复兴”的章节里。我想起习近平总书记说的“中国青年始终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先锋力量”。“一二·九”运动的青春火种,就在这样的课堂里传承着,变成了新时代的奋斗之光。